笑一个

「死出」花吐的斯德哥尔摩情结

纯粹的玩梗~

1.
这个世界上的个性真的是千奇百怪,绿谷出久自己都没有想到为什么世界上还会有「强制LOVE」这种类型的个性,而他偏偏在出任务时遇到了拥有这样个性的敌人,由于是在未知情况下第一次遇到,绿谷出久立刻就中招了,不甘心的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强制LOVE」:只能同时对一个人使用,触发条件是与对方有肢体接触并且自己心里想对他使用,使用后会短暂的让对方陷入眩晕状态,强制使对方对睁开眼睛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产生强烈好感,无其他负面影响。

死柄木弔几乎从不出门,但凡出门必定要做点什么或者遇到点什么,那天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外面大概是要发生点什么,坐在吧台前烦躁让他想要毁掉一些东西,所以他准备出去遛个弯,发泄一下这种不良情绪。

伸出胳膊,打开门,死柄木弔就看到了正巧倒在他门口的「雄英学生」——绿谷出久,真的超·级·幸·运·啊,不是吗?

死柄木弔非常非常「友善」的咧大了嘴角,蹲下身打量着陷入了深度昏迷的小朋友,扛了回去,这真的是超—幸—运—啊,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最佳玩具。

2.
绿谷出久是被头顶白花花的灯光刺醒的,眩晕带来的恶心感还没有完全消散,他试着用手去捂住眼睛,但身上软绵绵的提不起劲,身体和大脑仿佛已经相互脱节了。

“——小朋友终于睡——醒了啊,我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夹带着浓重恶意的声音冷冰冰的在绿谷出久的耳边响起,那声音就像是一条吐着红信子的绿油油的毒蛇,缠绕着绿谷出久的身体和感官,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这难道不是死柄木弔的声音吗?!绿谷出久停顿了一下,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想立刻坐起身来,摆出应战的姿态。但他这次却发现不是因为血液还没有完全流通身体才动不了,而是因为他的手臂被黑色的镣铐紧紧卡在身体两边!全身上下被脱的精光,除了短裤,一切都被暴露在冰冷的白炽灯下!黑色的束缚带缠绕着他的肌腱,将他紧紧固定在这个类似于手术台一样的东西上面!

“你想—咳咳——你想做什么!”绿谷出久的嗓子还不太舒服,他偏过头,看见坐在一边的死柄木弔,用尽力气才喊出了这一句话。

“喔喔,绿谷的精神很好嘛,这我就放心了,这样我才能好好的玩耍啊,小英雄,可千万别太早死·了哦。”死柄木弔跳下椅子,一步步的像绿谷出久走去,透过脸上那只手漏出来的缝隙,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睛里疯狂闪烁着的渴望。

“等等!死柄木弔!不要过来!你对我做了什么!等——”绿谷出久使劲的扭动着手腕,不太对劲,不太对劲,不是因为自己害怕死柄木弔要对他做什么,而是每当他往这走一步,自己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的做出奇怪的反应。

“这就求饶了吗,绿谷,你会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好玩啊。”死柄木弔怎么可能因为绿谷出久的话就停下动作,他的鞋冷冰冰的和地板摩擦着,发出了清晰的踏步声,微微塌着背向绿谷出久逼近。

“不对,不是这样的,你到底做了什——”绿谷出久感觉眼前又是一阵眩晕,但这种眩晕感不同于被施加了负面效果而产生的不舒服的感觉,而更像是一种大脑过度兴奋而产生了梦幻的愉悦感,并且死柄木弔的气味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清晰——简直就像是奇怪的催化剂,让绿谷浑身一阵阵的发热发抖,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明朗,莫名其妙的只要看着死柄木弔,心跳就很变得很快,心情就会变得很紧张,很开心,很微妙。

“混蛋!”绿谷出久狠狠的甩了甩头,你是怎么回事!他可是敌人啊!是想要杀了欧鲁迈特的头号敌人!

“绿——谷,想到什么好的逃脱方法让我开心一下了吗,如果没有想到的话,明天雄英就会遗憾的收到你的死亡信息了,你就会这么结束了,懂吗?对了,提醒你一下,你现在全身上下都被一种特殊的材料束缚着哦,个性是完全无法使用的。”死柄木弔抓了抓头发,走到了绿谷出久的跟前,停了一会儿后,突然俯下身凑近去观察他的猎物,脸上露出了扭曲的表情。

“——”绿谷看着突然凑到近处的那张脸,猛的继续心跳加速,脸蛋发红,好近,好近,好近!嗓子里突然一阵发痒,绿谷出久忍不住的开始反胃干呕。

一朵黑色曼陀罗从唇齿之间漏了出来,绿谷出久歪着头,那朵花就轻飘飘的从舌尖落到了地上,他竟然从嗓子里呕出来了一朵花!

“哈哈哈哈哈!你在表演什么戏法吗!绿谷,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还是说你已经想好对策了。”死柄木弔把脑门前的头发拨了上去,仰着头,看着那朵花,忍不住的发出了一阵狂笑,“喂喂——可以了吗,准备好了吗,接下来的事情——”死柄木弔红色的鞋踩上了那朵飘到脚边,颤抖着的花,瞬间就被碾的粉碎。

3.
绿谷坐在吧台上,死柄木弔正撑着下巴看着电视屏幕。

绿谷出久知道这很傻,是的,非常傻,但是他的确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他会忍不住的去偷偷的看死柄木弔,但当对方发现自己的目光,转过头来看自己的时候,他又会唰的一下僵直着身体转过去,僵硬的完全失去了表情,连颜色都紧张掉了。

绿谷出久现在正处在敌营大本营,和他们的首脑死柄木弔一个坐在吧台上,一个坐在凳子上一起看着无聊的午夜电视剧——这绝对有点不正常吧!!

“死柄木,这附近有好吃的猪排饭吗?”绿谷出久小心翼翼的开口,他本应该说“该死的家伙,快点来做个了断”或者说“你有什么阴谋”又或者直接动手,但是这些选项在他的大脑里就像是过电一般的出现又消失,他的情感和理智相互分离,他只想就这么呆在死柄木弔的旁边。

“绿谷,不许吃,小心变成猪哦,肥肥圆圆的小猪我会剖开的超级开心的。”死柄木弔撑着下巴,电视上的女人正在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爱”呀“恨”呀的,简直莫名其妙。

黑雾在一旁擦试着玻璃杯,沉默着不说话。奇怪,死柄木居然会看除了新闻之外的东西吗。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周围只能听见电视里人物叽里咕噜的声音。

当电视机里的女人狠狠的跑开的时候,死柄木弔突然低沉沉的命令黑雾:“黑雾,哪家猪排饭好吃你的心里应该有谱吧,带一份回来。”

绿谷出久的眼睛里立刻亮闪闪了起来了,死柄木弔用后脑勺都能感觉到小玩具四周散发出来了金光。

“明白。”黑雾放下玻璃杯,忍住了刚刚因为惊异而捏碎它的冲动,向外走去。

“谢谢,死柄木。”绿谷出久挪开了视线,似乎能听到胸口一阵一阵加速的心跳声,盯着鞋尖,他想,自己为什么要对敌人说谢谢,一切都错位了——是因为那个不明个性的原因吗。

“嗬——嗬。”死柄木弔无声的笑了,站起身走到了绿谷出久的身边,把一只手臂撑到吧台上,逼迫绿谷出久抬起头来看他——果然,小英雄一脸发了春的表情。

“你真的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小英雄。”死柄木弔一脸无所谓的看着绿谷出久,只是眼窝下的痕迹又深了几分。他用另一只手勾起绿谷出久的衬衫,指着他肚子上青青紫紫的伤痕说道:“所以说——我觉得你真的是个很好的玩具啊,绿谷。”

“我知道啊,我知道的,弔君,但是我自己也搞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绿谷出久大大的眼眶里充满了泪水,他狠狠的皱起眉毛,不让大串大串的眼泪和鼻涕掉下来,“我就是喜欢……喜欢。”

他用手背抹了抹眼睛,猛的伸手抱住死柄木弔,不让死柄木弔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将他的头靠在紧紧贴在自己的心脏上,绿谷出久感觉眼前一阵酸甜混合的眩晕,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知道,但是自己的心脏根本不受理智控制啊!情况真的非常糟糕啊!

“臭小鬼。”死柄木弔难得没有直接推开绿谷出久,而是等了一会儿,才按着绿谷出久的头把他重重的按倒在吧台上,“鼻涕眼泪什么的黏糊糊的恶心透了啊。”

绿谷出久有些失落的仰面躺在吧台上,用一只手捂着眼睛,透过指缝去看头顶明黄的灯。电视机又开始播放了,绿谷出久听着电视里模糊的女声,心里越来越难受,死死搅在了一起,简直是搞不懂的难受,绿谷出久紧紧咬着下唇,把即将溢出口的不知道会是什么的话咽了下去。

嗓子在此时突然一阵剧烈的痛痒,他立刻坐起来,爬到吧台边一阵干呕,生理性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一朵双色玫瑰从唇齿间漏了出来,孤零零的飘到了地上,矛盾的爱。

3.
猪排饭回来了。

绿谷出久暂时的忘掉了令人痛苦不解的感情,无视了给他们带来危险的黑雾,只是紧紧盯着好像会闪闪发光的猪排饭,乖乖的坐好准备开吃。

死柄木弔盯着电视昏暗的光,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他是真的搞不懂绿谷出久的脑瓜里想的什么,现在也根本无法和他提到关于雄英和英雄的事。

电视上的女人开始哭了,很烦,简直想是粉碎了电视的令人烦躁,死柄木弔用指尖不断挠着脖子,回想起了那天的事。

绿谷出久像只羊羔似的被绑在了手术台上。死柄木弔看着少年经过锻炼的健壮躯体,看着他眼睛里闪闪发光的希望,简直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开肠破肚。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绿谷出久做出任何有关逃跑或者求救的动作,除了那朵花之外,绿谷出久唯一的变化是身上逐渐染上了一层薄红,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紧张还是什么的。

不挣扎一下的话会变得很无聊啊。

死柄木弔想了一会儿,解开了绿谷出久手臂上的两条黑色束缚带,他的胳膊上已经被勒出了一道深红色的印子,死柄木弔张开手臂,笑着开口:“跑啊,绿谷,跑啊,快点让我好好活动一下——怎么样。”

绿谷出久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尝试现在能不能使用个性,他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死柄木弔不是特别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会有那么多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只知道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所以他烦躁的用指尖抓着脖子——可恶,可恶,一个阶下囚也要跟他作对。

“死柄木弔。”绿谷出久轻轻的开口,声音变的有些陌生,揉杂着许多陌生的感情而变得奇怪,“这样抓,脖子不会疼吗?”

“? ”死柄木弔看着绿谷出久对自己的脸伸出胳膊,以为他终于要发起进攻了,兴奋的眯起眼,偏执的有些疯狂,完全没有听进去绿谷出久说的话,怀柔政策在这里是不顶一点用的。

“不要这样子了,脖子会很疼的。”意料之外的是,绿谷出久只是轻轻的握住了死柄木弔的手。

死柄木弔感觉大脑一阵窒息的空白,心脏也漏跳了一瞬——他以为是臭小鬼对他耍了什么花招,所以狠狠的掰开绿谷出久的手臂,将它们向外一拧,咔嚓一声,手臂就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绿谷出久咬着牙齿,疼痛几乎瞬间占据了整个大脑,他应该使用个性的,他想,但他只是默默的把嗓子里痛苦的呻吟咽了下去。

紧接着,这种隐忍让死柄木弔就像是被触发了什么神奇的开关一样,开始一边狂笑着一边对绿谷出久拳打脚踢。绿谷出久身上渐渐的青肿了起来,脆弱的皮肤甚至被划烂渗出了鲜血。奇怪的是,绿谷出久明明可以使用个性,但他只是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肯定的是,这样下去,绝对会被生生折磨致死,没有回旋的余地。

死柄木弔的手已经紧紧的抓上了绿谷出久的脖子,窒息让绿谷出久脸蛋变的通红,十分难受。

“喜欢……喜欢。”绿谷出久模模糊糊的,神智几乎已经离体而去了,他小声的嘟囔着几个字,感觉疼痛都变成了一种火辣辣的不可言喻的感情。

“你在说什么啊,小英雄。”死柄木弔暂时停下了动作,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绿谷出久伤痕累累的身体,伸出舌头舔了舔一只手指尖的血滴,“虽然我对人类鲜血没有什么兴趣,但是绿谷同学,你的味道意外的不错啊——”

“喜欢……喜欢死柄木弔。”绿谷出久没有在意死柄木弔又说了些什么,刚刚失神的眼神在说出这几个词后又短暂的变的熠熠生辉——虽然他的内心深处想着,可恶,自己是得了什么怪病吗,对方可是死柄木弔,自己居然在说喜欢,是因为那个个性吗?但是实际上,绿谷出久嘴里不断说着的只有,“喜欢”“死柄木弔”两个词罢了。

“啊啊,绿谷出久,看起来你是个疯子啊,喜欢啊,爱啊什么的,你是不是受不了所以想让我放过你啊。”
死柄木弔抓了抓头发,拧过绿谷出久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他的脸上青青肿肿的,丑极了。

但是真的看到绿谷出久的表情后,死柄木弔又沉默了,他感觉到自己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悸动,因为绿谷出久这不是完全的失去了意识,只是靠着本能在说话吗。

“该死的。”死柄木弔扔下了绿谷出久,狠狠的踹了脚桌子走开了,完全搞不懂绿谷在想什么,所以暂且为了了解对方的想法,放他一命好了。

此时。

绿谷出久可爱的鼓着腮帮子,一边吃着猪排饭一边赞美着猪排饭,他扯了扯脖子上黑色的项圈,感觉大口大口吃饭的时候会被阻塞到的。

死柄木弔放下了正在抓脖子的手,插进兜里,向绿谷出久走过来,“小猪,吃的很开心啊。”

黑雾沉默的观察了一会儿局势后走开了,这里现在不是他能呆的地方。

“唔——超级好吃啊这个,米饭也很好吃,肉也很好吃,你要试试这个吗?”绿谷出久舔了舔嘴角的油,非常正直的对着死柄木弔指了指猪排饭,有两粒米饭都吃到了脸上。

死柄木弔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没有回话,绿谷出久也就乖乖的转头自己大口大口的吃了。

有这么好吃吗。死柄木弔心里想着,看着绿谷出久侧脸上的米饭,凑近了一点。

“呜哇哇哇!”绿谷出久吃着吃着只觉得自己温度突然升高,头顶冒出了蒸汽,嘴巴还颤抖的张着,心跳,心跳,心跳,咚咚咚的声音淹没了一切。

一切只是因为死柄木弔抓着他的项圈,吃掉了绿谷出久脸颊上的饭粒,沾了沾他嘴边的油,回味了一会儿仰着头说道“啊啊,这种油腻腻的东西你为什么这么喜欢。”

绿谷出久已经完全不会说话了,他看到了圣母玛利亚在空气中对自己微笑。

太过激动的下场就是,绿谷出久又从嗓子眼里吐了朵花出来——一朵暗油桐花,情窦初开 。

4.
好人和好人是会争斗的,好人和坏人是会争斗的,坏人和坏人也是会争斗的。

绿谷出久就在今天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内讧。趁着夜色,几个敌人的敌人包围了死柄木弔的据点,堵在门口——绿谷出久以为不会有人正大光明来挑战敌联盟的——英雄们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来围剿他们的老窝,但事实上,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精力充沛的根本不知道用在哪里的家伙。

带头的家伙看起来很瘦弱,很阴沉,不同于死柄木弔或者英雄杀手,这个家伙看起来就像是外星人一样枯槁,更像是一具强行复活的尸体。其余跟在后面的人各有特色,一眼无法获得更多的信息,但是,唯一的相同之处是,他们都恨不得在脸上刻上我是罪犯几个大字。

绿谷出久遇到这一情况时刚刚洗完澡,穿着黑背心站在酒吧中间擦拭着头发。

死柄木弔一如既往的坐在那里,完全不把闯进来的几个家伙放在眼里,背对着他们思考着什么。

“弔君,好像有人来访。”绿谷出久指了指那些强行破门而入的人,通过酒柜上的镜子看向死柄木弔,再次转向闯入者时浑身充满了敌意。

敌人就是爱搞这种事,计划好后,挑在对手实力最薄弱的时候发起进攻。今天就只有他们两个在,其他的家伙都有事出去了,甚至连黑雾都不在。

“哦。”死柄木弔随便的应了一声,站了起来,来访的无礼之徒们的头儿在嚷嚷着说什么,管他呢,死柄木弔抓了抓耳朵,把那些纷扰的声音全部从脑袋里过滤掉了。

“绿谷,把这些烦人的家伙们送出去。”死柄木弔停了一会儿,就得出了这一个解决方案。

酒吧里一片死寂。

绿谷出久无奈的把正在擦拭头发的手放下,闭着眼睛,露出了一个友善笑着说道:“死柄木好像不太欢迎你们,你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我们这里不营业。”

然而罪犯是从来不会好好听人讲话的。绿谷出久的话还没说完,带头的家伙就已经飞快的向前窜着,一瞬间越过了绿谷出久向死柄木弔抓去:“臭小鬼,你不是我的目标,建议你不要说话,我心情好了也许能留你个全尸。”

绿谷出久的瞳孔紧缩,警铃大作,绿色的电流也瞬间涌了出来,转瞬之间,他已经拽住了敌方,硬生生的把他拖回来,再狠狠按倒在了地上,地板可怜兮兮的破了个大洞。

死柄木弔头也不回的继续坐下了。因为绿谷出久使用了个性,阻止了那个跃起的敌人,把他甩到了地上,尽管少年几天没使用过的个性,稍微有点手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倒在地上,枯瘦的男人四周的烟雾逐渐散去,他逐渐晃动着直起身子,以怪异的角度扭动着脖子,嘶吼着,“不要碍事啊,废物,本来还想绕过你的,但现在,我决定把你大卸八块!”

绿谷出久退了回去,放低重心,用大拇指擦过嘴角,悄悄的站到了死柄木弔的正前方,摆开架势,他谨慎的观察着包括那个首领在内的每一个人的动作,刚刚是他出其不意,所以在对方全力发动未知的个性时阻挡了他,但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这么想着——敌人已经飞快的掏出了匕首,在手指间玩转着,向他袭来!

绿谷出久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必须得要保护死柄木弔,所以,大喊出声吧,为了保护他人,成为最强英雄而得到的力量,“SMASH!!!”

撞击产生的气波轰的玻璃纷纷炸开,头顶的黄色灯光也灭掉了,周围昏暗了下来,看不清楚究竟是谁占了上风。

眼前左边的身影摇晃了一下。奇怪——绿谷出久这么想着,他的个性在从拳头上轰出的一瞬间被抵消了个干净,只剩下了一朵小小的电花。绿谷出久低下头,摸了摸湿乎乎的腹部,那里渐渐的开始产生一种自内部而出现的绞痛。

“啊——臭小鬼,我都说了不要挑衅我了,现在你已经是具尸体了。”敌人的声音冷冰冰的从黑暗中响起,隐隐约约能够听到舌头与刀刃摩擦产生的声音,“你的血味道不错啊,就留下来为我的刀洗礼吧。”

“不行,还不行。”绿谷出久眼前一阵亮白,顿时控制不住的向一边倒去——是消除的个性吗,再加上那个染了毒的匕首和战斗能力,敌人中也有这样的人啊,但是不行啊,这样的话,死柄木弔就会暴露给敌人了!

“但是不得不说,垃圾你确实很强,如果全力轰到我身上你大概已经赢了,仅仅凭借肉体也可以制造出如此之大的声势——死柄木弔,不打算照顾下你的小弟吗——”敌人微笑着,九十度的歪头,在黑暗中紧紧捕捉到死柄木弔的背影,身后几个小跟班也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敌人抓住绿谷出久的脖子,单手把他提了起来,摸到了他的项圈,一手狠狠向后扯着,另一只手拽起绿谷出久的头发,“你还有这样的爱好啊——死柄木弔,不打算回话吗?”

可恶,绿谷出久嗓子里发出了嗬嗬的闷响,眼睛强行睁开了一条缝看向死柄木弔,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额头滑下,这样怎么可以!!!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可恶!什么喜欢的人啊!麻烦的个性!

“啊啊啊啊啊啊!”绿谷出久挣扎着,嘶吼着,巨大的绿色电光突然之间出现,绿谷出久仍旧大喊着,任凭血液顺着眼角和耳蜗流下,看起来再次失去了意识,一朵又一朵小小的花瓣从浑身上下裂缝的伤口中生长发芽,吸饱了血液迅速壮大,包裹着身体,绿谷出久把所有的力量集中起来,狠狠的用后脑勺去撞击敌人的脸!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咆哮怒吼着吞噬了一切,绿色席卷了一切,浓白的烟雾充斥着黑暗,四周烟尘飞扬。花朵们哆嗦着纷纷飘零,绿谷出久一边无声的干呕着一边吐出了更多更多不同种类的花。

“怎么……可能,我的消除可是——”可是在一定时间内绝对无解的!匕首上精粹的毒液可是从别人个性里提取出来的!敌人已经说不出来这些话了,他的眼球剧烈上翻,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眼白,“其余的……人,快点上。”

紧接着,两个人一起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其余的人虽然面面相觑,但还是身体先于思考的,争先恐后的向死柄木弔涌去——之前还以为没他们的出场时间了,因为毕竟消除这种能力对于单人战可是无敌有利的。

“可……恶,给我让开啊……不许你们……”绿谷出久紧紧扣着地板,保持着为数不多的理智,几乎是在用残存的意志行动说话了。指甲缝之间都渗出了血液。花朵一朵的一朵的绽开又落下,心中满怀着的感情无声的奔涌出来。

绿谷出久勉强撑起上半身,现在身体状况很糟糕,个性再次熄火,毒液已经侵蚀了大脑,强行爆发后的身体裂的绝对好不到哪去。

“给我从弔的身边让开啊!”

剩下的几人已经奔跑着向死柄木弔发起了进攻,万万没有想到,刚刚瘫倒在地上,烂的几乎没有人形的小子竟然狠狠跃了起来,面对着死柄木弔,挡在了他的身前。

各种个性和武器已经近在咫尺,绿谷出久的背部表层的皮已经被伤到了,密密麻麻的花朵再次破开血肉冒了出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死柄木弔转了过来,脖子上伤痕累累的一大片抓痕,他看着绿谷出久宛如一只恶狠狠保护他的小怪兽一样的表情,心中再次狠狠的动了一下,绿谷出久是认真的,是真的想要拼了命的保护自己,是真的在说“我喜欢死柄木弔”这几个字。死柄木弔不由自主的伸出了冷冰冰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绿谷出久的脸颊,暖烘烘的——真的有人会付出生命保护自己啊?

绿谷出久实际上已经失去意识了,他只能做到挡在死柄木弔的身前,然后就倒在了死柄木弔的肩膀上,蹭在他的耳边彻底昏了过去,甚至大脑都没来得及转告给他,死柄木弔摸了自己的脸这件事。

“啊啊,我说你们这些垃圾真的是太 ·小 ·看 ·我了,绿谷就算了,你们是真的认真的来找茬的——吗。”死柄木弔摇摇晃摇的站了起来,几个人所有的个性和攻势全都被一瞬间分解了。他轻轻松松的单手抱起绿谷出久,让他爬在自己的胸口上,“从刚刚开始就很不爽了,而且我最近刚好很烦躁,虐杀你们吧,代替绿谷让我好好的开 · 心 · 一 ·下 ·啊。”死柄木弔死死的盯着那几个人,眼睛里是纯粹的杀戮欲望,他邪笑着伸出手——一切就都定格着慢慢粉碎了。

之前散落在地上的花瓣也一点的一点的被粉碎掉了,紫藤花散发出幽香破碎,为情而生,为情而亡。

死柄木弔跨过脚下不知死活的人体,转过绿谷出久的头,看着他昏迷时平静可爱的脸颊,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嘴唇,还甜甜的,带着血的味道。

从此以后单方面宣布绿谷出久是死柄木弔的私有物品。死柄木弔这么想着,抱了抱小英雄,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5.
黑雾去叫死柄木弔起床的时候,清晨的阳光刚好暖融融的透过窗缝照在被子上。

死柄木弔弓着背圈着绿谷出久睡的正美。他安心的把下巴抵在绿谷出久毛绒绒暖乎乎的头发上,露出了温顺而安心的表情。他的嘴角是放松的,面部肌肉是放松的,一切都是放松的,只是因为绿谷出久。

黑雾停顿了一下,退了出去,带上了门,死柄木弔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

生活没有什么不一样。绿谷出久总是呢喃着死柄木弔的名字醒来的,等到死柄木弔也睡醒,他会把手搭在死柄木弔的耳朵上,额头顶额头的轻轻给他一个早安吻。

温馨的被窝时光总是令人难以起床去做其他事情。死柄木弔第一次感觉到,和一个心意相通的人一起心意相通的赖床是这么的舒服,他真的想就这么裹着厚厚的被子,隔着那点小小的空间,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一起永远的赖在床上。

开心的时候的死柄木弔就像只大黑猫。恶劣的性格不变,但是缠在绿谷出久的身边的时候简直黏兮兮到令人烦恼的程度。当然,绿谷出久永远也不会感觉到烦,他总会开心的接受着死柄木弔对自己难得的爱。

酒吧通常不会有人来的。这个时候死柄木弔总会把绿谷出久放在自己的腿间,左手紧扣着对方左手的用右手给绿谷出久喂零食——他发誓要把绿谷出久养到三百斤。

绿谷出久无意中中的个性已经消失很久了。花朵已经不会再吐了。但是他对死柄木弔的感情是不变的。不管这原因是什么,不管这份感情是否复杂,绿谷出久都会坚持下去的,因为“我喜欢你,死柄木弔。”

所以就让他呆在死柄木弔的身边吧,反正也已经无法逃脱了。

欧鲁迈特也说过,“拯救一个人要连他的心一起拯救”不是吗。


劳动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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